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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刚才那血腥暴力的一幕从未发生,空气中浓重的铁锈味也与他无关。

“你们迟家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落入深井,让死寂的空间更添几分寒意,“最近,想必比南宫家……还要热闹几分。”

迟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瞬,像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弦。他看着訾随,眼神如鹰隼:“你知道什么?”

“听说,”訾随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一则社会新闻,“达蒙最疼爱的独生女,前段时间从自家露台跳下去了。”

“死前被注射了高剂量的新型致幻剂,成分特殊。达蒙正动用一切力量,疯了似的满城搜捕。可惜,凶手像是人间蒸发,线索全无。”

“你想说什么?”迟衡环抱的手臂放了下来,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,周身的肌肉在看似闲适的姿态下悄然收紧。

“我还偶然得知,”訾随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,“你的两位兄长,最近为了一个女人,闹得相当不愉快——虽然动静被瞒住了。”

“你说,达蒙要是知道了,会不会拼上半条老命,”他说着,似是已经看到两个家族刀枪相向,“去你家拜访一番?”

迟衡瞳孔骤缩,桌下的手猛地攥紧。后背上早已好全的伤疤又莫名泛起细细密密的疼——被大哥算计,被亲信背叛,被爷爷禁止回到h国——此刻全翻涌上来。

他死死盯着訾随,却在对方微眯一瞬的眼神里读懂了某些同样的东西。

哦,难怪他能来到z国。南宫恒峥屁股刚坐稳,想必对訾随也是千防万防,巴不得訾随永远别回去。看来他现在也回不去。

一种扭曲的、同病相怜的畅快感,奇异地冲淡了他的怒火。

“呵,”迟衡低笑,带着破罐破摔的恶意,“最好去看看。说不准,我比你……还能更‘轻松’点呢。”

訾随眉梢微挑,似乎对迟衡的“忍耐”略有意外。

迟衡眼神微沉看着訾随,想到他和穆偶那么亲昵,突然有些释怀了。

看吧,他和我一样——一样不被爱,一样一无所有。

紧接着,迟衡身体前倾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,一字一顿吐出:“她……可、不、爱、你。”

这句话像锥子,狠狠凿在訾随脸上,让他恒久的冰封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下颌线条绷紧,眼底墨色翻涌。

想到迟衡对待穆偶那些、让她怕成那样的事,他居然还有脸说这些,訾随清晰地感觉到,指骨在发痒。

“那可……不一定。”他缓缓吐出几个字,声音低沉沙哑。

他像是想到什么,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,微微俯身,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送入迟衡耳中:

“至少,我没用钱,‘买’过她。”

訾随语气淡淡的,丢下最后一个字:“脏。”

随后目光掠过迟衡瞬间僵硬的表情。最后,在封晔辰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复杂难明,带着一丝封晔辰无法理解的、深沉的意味。

然后,他转身,有些仓促地离去。

迟衡愣住了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愣住了——是因为訾随说的事实,还是什么。

“脏?”他恶狠狠重复了一遍这个字,“脏你妈……老子的钱是干干净净的!”

他这个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,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廖屹之眨巴眨巴眼睛,缓缓坐起来,和封晔辰对视一眼——明显是因为迟衡的误解绷不住了。

他真不明白,迟衡这个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。他咬着唇不敢笑出声,只是拿起旁边的漫画盖在脸上,身子细微地抖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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